北京的茶馆与茶园--纯文字版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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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茶馆与茶园(2006-05-24 09:19:51.0)
北京的茶馆与茶园



   老戏《茶馆》让年轻一代领略了清末民初老北京茶馆的历史风貌,而《儒林外史》、《官场现行记》等旧小说也让今天的读者知晓了什么叫花酒。

   茶馆也好,青楼也罢,甚至赌场,都是娱乐休闲场所,共和国甫一建立,全国上下要“低消费,高积累”,全力以赴搞经济建设,这些滋生人们欲望、分散大家注意力的场所,当然要被取缔。于是茶馆在北京几乎绝迹了,青楼、赌场之类当然更被扫荡殆尽,那是黄赌毒。

   改革开放、市场经济,搞活市场的前提是刺激消费。这一思路的转变,立时中国人的消费行为多元起来,经济也步入一个良性发展循环中。人们从市场中赚到了钱,再通过消费还给市场。于是市场繁荣了,就业增加了,GDP也提高了,人们的欲望也增多了。

   我的一位朋友非常羡慕古代吃花酒的场景。我说,现在一些地方吃饭时让三陪小姐来陪,不就是吃花酒吗?朋友说,不尽然,现在只学到了些皮毛,花酒要有吹拉弹唱,是一种情与色的享受。听后,我默然,心里说,如今是信息化时代,凡事都讲究效率,三陪小姐能陪你唱歌就不错了。

   青楼如今销声匿迹了,但洗浴中心、色情发廊却在全国大行其道,其中不乏挂羊头卖狗肉的,暗中操持皮肉生意。民间曾一度传诵着“繁荣娼盛”的发展经验。娼与昌一字之差,可以窥见色情业在某些地方的重要程度。

   扯这些有些跑题了,青楼、赌场毕竟是藏污纳垢、消磨意志,易导人入歧途的场所,是社会协调发展的不和谐产业,当然要被禁止之列。

   茶馆这类的场所,却能怡情悦性,让大家休闲和放松,应该成为一种很有前途的产业发展起来。尤其当年北京茶楼的经营模式,曲艺、戏剧在茶楼中占有重要位置。品茶看戏,是一种很健康、文明的休闲娱乐方式。但是,这种方式在今天的北京没有发展起来。

   20世纪90年代,北京崛起了一批茶馆,是台湾的模式,像五福茶艺馆。场地不大,很私密、很幽静,但不是面向工薪层的。一壶茶上百元,客人们在这里看茶道、玩纸牌、下围棋、聊天、谈生意。但这类茶馆的消费不菲,少则百元,多则数百元,青年白领们热衷此道。

   先前那种戏园加茶馆的模式我称之为茶园,似乎只有前门外的老舍茶馆和什刹海新开张的明月楼是这种模式。京城其它地方,这种茶园形态几乎没有。有趣的是,这种茶园在天津却不显见,而且很火爆。天津的曲艺资源、戏剧资源比较丰厚,老百姓热衷此道的也大有人在。天津的曲艺茶园已成为津门一景,让真人京城人羡煞。

   虽然,都说天津的消费能力远逊于京城,但此类茶园却如鱼得水。想想,也是很有意思的现象。这不单是一个消费能力问题,很重要的这块市场要有人开拓。

   京城作为文化中心,演艺资源非常非富,剧场也多,演事亦盛,只是演出目标不是定位老百姓的。像布莱曼的演唱会场地票定价2600元,音乐剧《猫》、大卫科波菲尔的魔术最低票价也是300多元,最高近2000元,高高在上的票价令普通百姓望而却步。

   北京的中年百姓们只能选择踢毽子、扭秧歌、看电视,年轻人则选择蹦迪、泡吧、郊游。

记得和一位票务公司的业务人员聊天,问及为什么曲艺类的演出票价虽低,却不十分火爆。他说,一是现在没有多少人喜欢,二是这类演出票不好拿出去送人。

   对于他的第一种说法,我不以为然,曲艺这种表演形式,发端于民间,为民间所喜闻乐见,所谓不喜欢,是因为年轻观众接受这类艺术样式,多从电视广播中获得,这和现场直接感受有天壤之别。这么多年来,曲艺团体受制于演出阵地的限制,开拓培育年轻观众的工作不扎实,使得曲艺这种本是来自民间的艺术样式对今天的年轻一族而言,反而陌生起来。

   所幸的时,现在京城的艺人们正在做着回归剧场与茶园的努力。而且效果较好。从东城文化馆的相声俱乐部到明月楼的开张,以及潘家园地区的天桥乐茶园的相声大会,都可以窥见艺人们的良苦用心和坚强努力。

   尤其在天桥乐茶园,见识了当今相声圈里柳活名角郭德纲的精彩演出,领略了原汁原味的曲艺艺术,才知道什么叫地道的相声。

   边品茶边欣赏一流的传统段子,笑声不断,掌声雷动,再加上郭德纲对观众的厚爱之情,一下午时间在轻松愉快中度过,烦恼劳顿全消,真是很好的休闲方式。

   当然这只是个开端,茶园形式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,希望越来越多的曲艺茶园红火起来,再过若干年后,甚至十几年后,北京曲艺茶园成为京城一道亮丽的文化风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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