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惊险又精彩的兴坪游

2003年5月3日：

　　 今天计划乘船从兴坪至杨堤游漓江，这一段是漓江的精华游，可以看到九马画山等景观。我们到车站搭乘去兴坪的车（5.5元/人）。开车前，售票员把我们带到工作人员处测体温。我们提出让dd代表，他们同意了。例行公事后，开车。

　　　快到兴坪镇时，一个检查点，一张办公桌，几个带白口罩的检查人员。他们把车拦住，看到我坐在副驾驶位，就径自奔我而来。

　　　看他那么严肃，我表现得比他还要严肃，我要一开始就从气势上压倒他。

　　　“你从哪里来？”

　　　“江苏，怎么啦？”经过几天的预演，我说得很顺畅。

“要量体温。”

　　　“上车前量过了，不信你问她。”我指指售票员。

　　　“他们那儿量过，我们这儿还要量。”他还是严肃。

　　　“江南美女”要有“江南美女”的矜持，“我们选个代表，量后面那个男孩吧。”

　　　“不行，每个人都必须量。”他很坚决。

　　　我继续摆谱，“车上其他人都要量？”

　　　“都要量。”

　　　仍要保持一种气势，不能让他看出我是冒牌的，不能让他看出，他们围追堵截的广东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和他们讨价还价：“（温度计）有没有消毒的，别把病毒传染给我！”

　　　我一说完，两个检查人员有点慌张：“消过毒的，消过毒的。”两人连声说，好像被人看破秘密似的。不管是否消毒，我还是不得不接过体温计。

把体温计从车外递给我就走到中门上车，ddmm正坐在门口，被一眼看到。听到ddmm回答来自江苏后，他询问详细的行车路线，还要求出示身份证（其实我们有权拒绝查看，但“白色恐怖”下不得不低头）。这难不倒我们，几天前我们就想好对策了。我听见mm说，身份证放在酒店了。这时，检查人员问dd电话号码，在这一刻，我心跳加速，天啊，我连江苏的哪怕一个区号一个邮码都不知道，等一下和dd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如何收场。我一向冷静，但此时此刻，心怦怦直跳，身体有些发热，这如果反应到体温计上怎么办。我装作读温度，把体温计拿了下来，还好，36.5℃。这时，我也冷静下来，思考对策，我决定好了用哪一个假名和哪一个假手机号，想好不留固话的理由……

　查完ddmm，检查人员下车又回到车头询问我的情况。

“叫什么名？”

　　　我的姓在广东太常见，不好用真名。“姚小玲”，我脱口而出，他们认真地记录，没有填错。或许他们也知道姚姓一般是江浙一带的姓。小玲是mm的名，这几天叫惯了，顺口就把她的名说出来。

　　 拿着记录本，指着dd的电话地址，他们问我，“找到他就可以找到你？”

　　　“是的，他是我们的党代表。”我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，很沉着，稍稍有点微笑。

　　　检查人员终于笑了笑，“哦，他是党代表……”公事公办时不再板着面孔。

　　　车终于被放行，有惊无险，心中的大石头落地。

　　　事后，mm说，真服了你，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用假名。dd则说，检查人员询问我情况时，他也跟着下车，怕我露馅。当时，他回答的是真地址××路44号。问到mm，mm还未出声，他就抢先回答××路46号。如果检查人员问我，他就会帮我回答××路48号！

　　　有些后怕，如果第一个查的是我……？有的时候心照不宣，平安无事。但这次是我们自己撞上枪口。如果被查出来，大庭广众之下，毫无回旋余地，真被他们按文件执行，在此地住上15天隔离，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如实记下这一幕没有不尊重检查人员的意思，其实我们也委屈。我们是身心健康，热爱生活的一群，我们不想辜负明媚的春光，如果可能，我们不想错过生命中该有的精彩。可就因为来自广东，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被拒绝被防范。

9点多，到达兴坪码头，整个码头就我们三个游客。封航了。

　　 我们四处找小船，希望能坐小船出去。三人轮番上阵。


　　　“带我们出去吧，这样你还可以改善生活。”

　　　“不行，查得很严。”船家不为所动。

　“没关系的，我们藏在船舱里，到了外面我们再出来。”

　　 “不行，非典。”

　　　“我们没有非典，要是有，早就躺在医院里出不来啦，怎么可能跑出来旅游！”

船家仍是说：“不行，现在非典。”

　　　没有船家愿意带我们出船。我们决定去江里玩一玩。左边一块草地浅浅地露出水面，几头牛正在悠闲地吃草，远处近处三两群白色的鸭子安静地在水面游荡，还有两个小女孩在水中走来走去。我们把鞋脱在岸边，mm说，等会儿回来，如果鞋子里留下个鸭蛋，那还可以接受。否则……

　　　河水清澈见底，布满大块大块的鹅卵石，踩上去，脚很痛。开始，每个人都试着用石子打水漂，只是石头扑通一声就坠入河底，再无声息。

　　　两个女孩经过时我们叫住她们，询问能否走到江中心的小岛，她们说水太深，不行。这时才发现小女孩是在水中捡鸭蛋。其中一个拾了个软体蛋，蛋壳半透明，似磨砂玻璃，微微泛红，小心翼翼地触摸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
　去不了对岸，于是我们追随鸭子的足迹，找寻捡鸭蛋的乐趣。鹅卵石咯得脚很痛，大家踉踉跄跄地前行，只是我们能走到的地方，不见鸭蛋的踪影。



时间不早了，三个人各自找了块大石头，坐上去，享受阳光，晒干腿上、脚上的水迹。11点半，我们离去。



走回汽车站的路上，有好几个摊档在摆买“粑粑”，一种掺着艾叶汁现蒸现卖的甜点，5毛钱一块。mm先买了几块，我们都尝了尝，清香可口。于是，mm又追加好几块。

　　 回到西街是中午12点半。这次，mm在一古董店看中了一套华丽的苗家服饰。慢慢地享受了午餐，然后，又来到古董店。

　　　　　除了华贵，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那套苗服，可以说，它是用银串成的。流苏状的顶冠，垂下一条条纯的银链，银冠的主体部分有25厘米高；胸前的银牌，同顶冠一样，布满精致的雕花；围裙挂满了长长的银条；袖口、衣裙下摆也缀有一圈圈银的流苏。银的质地，非常明亮，没有一点儿氧化的痕迹，看得出店主精心的保管和打理。

　　　　　老板热心地推介着，说中央电视台曾租借过这套服装。mm和他达成交易，25元穿一次，可以随意拍照。在店员的帮助下，mm好容易穿上这套华贵的苗服，不能弯腰，不能落座，稍一活动，头上身上的银饰就叮当作响。

　　　　 mm，有着1米72的身高，穿着华贵的苗服，光彩照人，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我和dd相继和美女mm合影，分享她的美丽和快乐，并相约请她日后一定要把最美丽的那张像寄给我们。

　　　　　老板的态度很好，拍照完毕，还热心地为我们介绍他的古董，可惜，他把《水浒》说成了“水许”，我好想提醒他，因为他毕竟算得上知名人士，要面对那么多人讲他的古董故事。可是不知如何委婉开口，只好作罢。

下午四点，送别ddmm，他们去桂林转车。

当晚等车时，毛毛知道我回广州，她说：“你从广州来，你还同我讲价？”我笑答：自助游，玩的就是这种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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